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拍品詳情

現代亞洲藝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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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港

林風眠
山林人家
款識:
林風眠 藝術家鈐印(左下)
彩墨紙本
69.5 by 69 cm. 27 3/8 by 27 1/8 i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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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源

亞洲私人收藏

相關資料

戰雲下的堡壘國立藝術專科學校

杭州藝專自1928年成立開始,即成為中國現代主義旗艦。在林風眠、吳大羽等旅法先驅帶領下,藝專以自由開放的學風,迎來了人材輩出的第一個十年,如趙無極、朱德群、吳冠中等大師,俱肄業於此時;1937年,抗日戰爭爆發,杭州藝專進入另一歷史拐點。隨著日軍在該年底登陸杭州灣,藝專師生展開了漫長的撤退,從浙江諸暨到江西龍虎山、湖南沅陵、雲南昆明、璧山、青木關,最後到達重慶,直至1945年抗戰勝利,藝專獲准於翌年回到杭州原址。在這八年之間,藝專不僅多次遷移,亦出現多次改組與人員變更。其中最重要的一次,是1938年初,杭州藝專與北平藝專在沅陵合併,並更名為「國立藝術專科學校」,其重要性可比同年由北京大學、清華大學和南開大學在昆明合併而成的「西南聯合大學」,分別象徵著藝術界和學術界在「自由中國」(Free China,又稱「國統區」)的人材淵藪。本次日拍薈萃林風眠、關良、丁衍庸、趙無極、朱德群、吳冠中、謝景蘭等名家傑作,恰好見證國立藝專在抗戰時期的獨特面貌,理解現代主義在此時期於中國交融內化的過程。

藝術人材之淵藪

杭州藝專的骨幹成員,最初以旅法先軀為基礎,因此早年入學的學生,多數都出於仰慕師長之緣故,而懷抱赴法深造之宏願;易名為「國立藝專」以後,其逐漸吸納了許多本來執教於北平、上海、廣州等美術院校的名家,當中不乏主張學院主義以及旅日系統的人物,如1938年在沅陵加入的常書鴻、1937年在昆明加入的關良、1941年在四川加入的丁衍庸等;藝專校長亦先後由林風眠、滕固、呂鳳子、陳之佛、潘天壽擔任。在人員的頻繁更替和艱難的時局底下,國立藝專一路上克服重重障礙,其與中國現代藝術的關係亦變得唇齒相依。中國現代藝術的人材,在抗戰時期幾乎盡入國立藝專門下,而國立藝專所推廣的現代藝術,亦在人材流動的過程中獲得更深入的探討,其內涵亦因而獲得擴充。

現代主義之烙印

對於藝術家而言,「國立藝專」恰似一枚終生不脫的生命烙印。譬如作為創校人物的林風眠和吳大羽,在抗戰時期實質上沒有擔任教職,卻因為學生的強烈愛戴,仍然藉著私交或書信,保持著對於藝專的影響力;1945年,「現代繪畫聯展」在重慶中蘇文化協會舉行,此乃抗戰時期唯一一次的以現代主義為主題的畫展,其明確提出「現代中國繪畫藝術與現代世界藝術合流」,參展者包括林風眠、關良、丁衍庸、龐薰琹、趙無極等十餘人,基本上即是以國立藝專成員及前成員為骨幹;1946年春,趙無極於重慶國立歷史博物館舉行了一次五人畫展,包括林風眠、吳大羽、關良、丁衍庸、李仲生,加上作為新生代的趙無極本人。這兩次展覽引起學術界及年輕藝術家之關注,亦可視為中國現代藝術在兵燹之中的奮鬥成果。而國立藝專與現代藝術,至此已經互為表裡,不可分割。

民族精神之探討

杭州藝專改組為國立藝專之際,恰好是中國第一代油畫家的成熟時期,他們經歷了少年海外負笈,歸來以後又累積了十多年的創作和教學經驗,加上遭逢國家危難,無論藝術和閱歷,以至民族認同感,都與早期有著明顯的分別。若以本次上拍的先驅人物為例,林風眠在擔任藝專校長時期,一直以教育家為己任,積極介紹西方現代主義;及至離任索居,則專注以藝術家身份,探索自己的個性化道路,其《山林人家》(拍品編號5013)即將西方繪畫中的色彩和技巧,應用於中國傳統的山水作品之上,尋求視覺效果之革新;丁衍庸早年推崇馬蒂斯,及至歸國執教數年以後,開始在「線條上做功夫」,在《靜物瓶花》(拍品編號5014)之中,即可見他將畢生研究的書法線條,配合艷麗的色彩呈現於畫面之上;關良的在日本太平洋美術學校求學期間,奠定了印象派和後期印象派的基礎,及至三○年代參與北伐戰爭之後,開始研究京劇與國畫,發展出其標誌性的京劇人物系列,從《靜物》(拍品編號5017)到《貴妃醉酒圖》(拍品編號5019)和《打漁殺家圖》(拍品編號5020),可見其變化之跨度。中國油畫的發展,亦透過這些先驅的風格演變,開始由全面引進西方思潮,逐步走向民族化的探索。

光色入山林,重彩照人家

對於林風眠而言,「介紹西方藝術,整理中國藝術,調和中西藝術,創造時代藝術」是國立藝專1928年創校以來的理念,亦是其本人的畢生理想。現代主義不止於油畫,其對於革新中國藝術的發展,在觀念上有著極大的參考作用。抗戰期間,林風眠離開國立藝專長達八年,幽居於嘉陵江畔,遠離過去熱鬧繁忙的校長生活,進入了獨自求索的藝術道路,這亦是藝術家在重彩紙本上創作之始。

在風景作品之中,林風眠亟欲以西方繪畫的色彩和光影理論,為國畫山水的視覺效果帶來突破。《山林人家》裡的叢林深處人家,不再依賴國畫一千年來陳陳相因的勾皴擦點染,文人(literati)氣息濃重的筆墨傳統,由人文(humanity)氣息充沛的眼光和手腕來刷新,回歸於源自切身觀察所得之感受。透過色彩,觀眾可以在楓紅褐黃之中感受秋意,在光陰的變化中看到午後落日的時序,中國藝術對於空間處理的「留白」概念,在此被厚重豐滿的色彩取代。

大自然是林風眠寄託胸懷、抒寫情志的重要主題,山林人家的景物,原形或來自嘉陵江畔的山城江景,卻呼應著他一生最美好回憶的杭州,那是他理想中的桃花源,滿懷藝術夢想與家庭幸福之地。本作所呈現的藝術效果,一派濃厚的中國韻味,其所傳遞的安寧靜謐,人與自然的和諧共存,與古代的追求並無異致,為中國藝術開拓一條嶄新的色彩、光影、空間處理的道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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