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拍品詳情

現當代中國藝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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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京

張恩利
紙卷
二〇一一年作
款識
恩利,2011
張恩利,《紙卷》,2011(作品背面)
油彩畫布
130 × 160 公分;51⅛ × 63 英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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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源

上海,香格納畫廊
現藏者購自上述來源

相關資料

唯 「物」的詩意
張恩利

相對於生於六〇年代的其他同輩藝術家,張恩利事業上的「輝煌」是姍姍來遲的,卻也一語成讖般地打破了既有的承載政治意識形態的藝術邏輯,擊碎了慣常的審美圖式與架構,孑然獨立地站在了主流的對立面上。在張恩利緘默與寂靜的繪畫中:人的空缺、意義空缺、符號空缺、宣言空缺,在其創立的這個「空洞的世界」裏,卻釋放了無限的「物」的自由,開啟了對另一維度世界的卓爾不凡的深刻探索與體驗。張恩利的繪畫猶如當代啟示錄一般的存在,揭示了繪畫的本質與藝術的廣博。「張恩利的作品使我們意識到繪畫被壓抑很久的另一層內核,那就是我們如何通過繪畫來認知和探索隱藏在這個世界背後的秘密。這也是張恩利那些變現普通日常物的作品能夠帶給人們的巨大張力。而藝術家的野心,則是借由繪畫,建立世界的新秩序。」1

張恩利九十年代的早期作品在德國表現主義的影響下,以激情迸射的筆觸繪畫人的日常生活行為。二〇〇〇年前後,張恩利的創作主題進入到有關日常事物的圖繪階段,此間,以另張恩利後來名聲大噪的<容器>系列作為發端,紙盒、煙缸、水桶、空瓶、馬桶……,一切被人類熟視無睹,棄置於生活角落的日常垃圾般的瑣碎物品,皆被張恩利以一種誠懇真摯地態度進行律動生命的視覺呈現,並使其燦然地升華。張恩利歷經的前後兩個創作階段看似截然有別,卻始終貫穿著一個根本的目標——「繪畫本身作為一種生命活動這個根本目標」2。張恩利在一次訪談中曾這樣表述:「我覺得什麽都是臉,因為物質是有一個形象的,而且這個形象是非常人工化的,我畫的東西都是日常存在的而且都是用過的,我所要做的是把你記憶的東西挖出來,這個記憶的東西是無時無刻存在的……你的家搬走了以後空的房間,它留下一些痕跡,包括墻面的一些痕跡,包括地面有一些垃圾。」3 創作於二〇〇九年的《帽子》(拍品編號3)正是這樣一件典型的記憶的容器,整張畫面被一只攤放在一隅的造型普通的鴨舌帽充滿,構圖飽脹,色調單一,傾訴著帽子的平凡無華與寂寥,它的姿態還維持著被戴過的褶皺痕跡,而人的體溫早已散盡,唯留形態僵固在那裏,在這裏,容器成為身體的一種延伸,凝聚住物與人關係的過往。唯「物」主義的張恩利直接以手中筆下的「物」來與世界對話,確立了一種「物的哲學」——「人看著世界,而世界並不回敬他一眼」,「這種哲學,我們甚至在梵高那裏隱約領會過:椅子就是椅子,而不是寶座,煙缸就是煙缸,而不是男性氣概,這至少是一種對物的還原,而不是加載——在漫長的階級社會,我們已經將所有『物』都投射了人類不平等的影子,帽子在有些人頭上是帽子,而在另一些人頭上則是王冠,山是山,水是水,但往往被加載為『山河』或者『江山』。將物從各種隱喻、象征中解放出來,與將人從階級社會中解放出來一樣,是近世以來各種藝術、思潮、甚至革命的基本訴求與思想資源。一言以蔽之,物的自由問題,是現當代藝術一個常新的問題,這也為我們理解張恩利的作品提供了一個基本的視角。」4

張恩利對常物的描繪是竭盡坦誠與深情的,雖然看似的「未完成」與「習作感」已經成為他的風格標誌,但仔細觀察可以發現,這種松弛的表象恰恰是藝術家經意地提煉與整合才能夠達成的。畫面中,保留著常常可見的鉛筆打格的底稿,而每一條輕松的線條與薄塗的色彩全皆著落於審慎的駕馭之中,這正是出於對「物」的「不可承受之輕」的慎重與深沉,創作於二〇一一年的《紙卷》(拍品編號4)便是這樣一幅質樸而又華麗的作品。在寫意的筆觸、留白的餘韻與稀薄透明的色彩之中,累疊在工作臺上的一堆素紙卷被化成了晶瑩剔澈、閃爍光芒的琥珀與咨意遊走的細胞核子,紙卷的「態」被藝術家賦予了無窮無盡的生命張力與形式之美。「在一次訪談中,張恩利自信地說『我會把不漂亮的東西畫得很漂亮。』這話恰恰與法國作家福樓拜的『精彩地描寫不起眼的事物』一語有著異曲同工之妙。」5 在張恩利的筆下,冷峻背後有深情,那些被我們棄如敝履的日常之物瑩瑩閃動、脈脈含情。

1 《張恩利繪畫二章》,顧錚,2011年
2 同1
3 《禹雯和張恩利談「畫」》,周禹雯,2008年
4《張恩利:平凡物事下驚心動魄的力量》,馬陌上,2014年
5 同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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