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沃爾特 史畢斯
1926 SEKATEN 慶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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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代及當代東南亞藝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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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港

沃爾特 史畢斯
1926 SEKATEN 慶典
油畫.畫布
37 x 60 公分,14 3/4 x 23 3/4 英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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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些擁有褐色肌膚的蘇丹人和爪哇人,都生得那麼細緻,長得極為漂亮,具有懾人的貴族氣派,把周遭的異族人通通都比了下去。」這句話來自沃爾特·史畢斯寫給他母親的家書。當時為192311月底,亦是史畢斯剛從爪哇抵達漢堡後約一個月。』

漢斯·羅迪, 《沃爾特·史畢斯的美麗及豐盛生活 (在峇里島的畫家和音樂家1895至1942年) 》, LJC Boucher,海牙,1964年,149頁

沃爾特·史畢斯的《1926 Sekaten 慶典》是他少數仍在私人收藏的油畫作品。沃爾特·史畢斯一生共創作了少於五十幅以印尼生活為題的油畫創作,當中有十二幅不是下落不明便是被摧毀了,而至今所知的有七幅已被納入博物館或藝術機構收藏。《1926 Sekaten 慶典》擁有超脫傳統的主題與構圖,罕有無比,實為史畢斯作品之寶。

《1926 Sekaten 慶典》在主題上而言,與史畢斯居住在俄羅斯時期的早期作品類同,其例子包括《旋轉木馬》(1922年)。據《Walter Spies, a Life in Art 》作者約翰·斯杜威形容,《旋轉木馬》畫中人物充滿生命力,享受著慶典的種種歡欣驚喜,甚稱是史畢斯畫作中最具快樂氣息之作品。同樣地,《1926 Sekaten 慶典》也洋溢著一片驚喜及歡欣鼓舞的氣氛。Sekaten是個一年一度,為期一週的慶祝祭典,當中包括了節慶、博覽、夜市和傳統儀式,對很多人而言,這是一個充滿回憶的時刻,也許對於史畢斯也不例外。

從此畫的前景,我們可以看到有幾名爪哇人對投放影像圖片的神奇燈籠感到無比詫異和驚奇。灼亮的燈籠光,輕輕落在周遭的人的肌膚上,光影強調了他們互動的表情、好奇的臉孔和雕塑般的體型。在背景遠處有一道閘門,閘門在吊燈的照射下於黑夜中若隱若現。而離閘門不遠的旋轉木馬在垂燈襯托下於幽深密林前顯得閃閃發亮。《1926 Sekaten 慶典》瀰漫著史畢斯最喜愛常用的兩種色調 :第一是他經常用來描繪天空的藍綠色,第二是那灼熱如夕陽下山般的橘色光華。而這兩色是史畢斯甚少一同使用的顏色配合。

史畢斯在到達爪哇之前,是一位沉浸在歐洲現代主義思潮的知識分子。他在莫斯科長大,自少受著德國家庭下的開明、優越教育薰陶,發掘不同的興趣和天賦,這對他以後於1920年代在柏林和德累斯頓結識當地的前衛派先驅有很大幫助,當中包括畫家奧斯卡·柯克西卡 和 奧托‧迪克斯、導演穆瑙,和當時非常著名的多位音樂家(史畢斯本人也是一名非常出色的鋼琴家)。 他於1923年在阿姆斯特丹市立博物館舉辦了第二個個人展覽,展出了作風大膽、風格「原始」的油畫作品。這些畫作受著羅素以及新原始主義宣言書的影響,以抗衡形式去回應資產階級傳統學院派的幽閉文化。這時於第一次世界大戰期間在俄羅斯烏拉爾河畔時的史畢斯,勇於創作以表達自由的信念。

史畢斯在畫展結束四個月後起航前往爪哇,並在萬隆暫居期間在一間中國電影院裡擔任鋼琴師,不久後更成為日惹蘇丹的歐洲管弦樂團的音樂總監。

史畢斯在爪哇自然環境的經歷,不僅僅改變了他的作畫風格,更是令他得到了深刻的醒悟,彷彿讓他在那大自然的原始性和高雅文化中的詩歌意境中找到了平衡。史畢斯經常在寄給親友的信件裡抒發對這個新「家」的熱愛,包括當地的山水園林、當地的人民、文化及藝術的讚嘆,特別是他們的宮廷舞蹈和甘美蘭音樂。

史畢斯曾在爪哇到處遊歷,尤其是日惹北部的叢林和稻田。然而,史畢斯一貫的抽象「原始」作畫風格不足以表達他對新環境的滿足喜悅,於是,史畢斯改用一種嶄新的視覺表達方式,當中參考了不少16世紀的著名風景藝術家,其中包括老彼得·布呂赫爾。《1926 Sekaten 慶典》中的前景站滿了高度不一的人物,背景中的旋轉木馬則在漆黑的夜境中閃爍,而在油畫的右上角位置有以點畫方式仔細描繪的枝葉。史畢斯有可能從老彼得·布呂赫爾對細節的關注和對大自然的尊重中得到啟發,並認為以往使用的簡潔抽像風格並不足以頌揚大自然之美。

2009年10月14日,約翰·斯杜威於一封信件裡提及到:

「沃納觀察到那點點燈光串連著德高與默拉皮火山,宛如莊嚴的皇宮連繫著尊貴的國王。很明顯,畫家很熟悉他的日惹、Grebeg及Sekaten節慶,他甚至可能曾於多個晚上都沈醉在甘美蘭樂韻之中。(史畢斯特別選畫了一幅這樣的景致送給荷夫蘭太太。) 不過,他為什麼要畫這樣的畫呢?

在畫中,皇宮的建築物被縮成一道猶如小狹縫的光線,夜空襯托著它們深色的輪廓。我聽聞,晚空都被佈滿星星。這樣做是為了加強那光線的效果嗎?還是為了減低光線的效果?我真想看一看。畫作的前景有不同的人物。在畫的右邊,一個赤身的孩童於旋轉木馬前拿著布娃娃,這亦是史畢斯於德國時候常用的主題。畫作的左邊用色較為深沉,有兩個蹲伏著的青年,輪流窺探著那西洋鏡的世界。那個正在窺看另一個世界的青年,一臉驚愕。而那台機器,仿如化身異獸,用它那雙眼狠狠地怒視著那位把少年們都逗得開懷愉快的雜耍員。這裏顯示著的,是對世人的無言教化嗎?還是對現代生活侵擾自然傳統的高聲諷刺?

我個人認為這個曖昧模糊之處正是這幅油畫有趣的地方,而我也能輕易地聯想起許多早期名作,例如《The Watchers》。這幅畫不同之處,是構圖裡出現的人物都是能被識別出來的真實人物。他的鉛筆肖像圖,有的寫實化,有的卡通化。但他在峇里的畫作,當中人物只為風景中的點景人物,無論他們靠邊或仰坐,都完完全全被融匯在風景裏面。史畢斯的畫作,唯一不變的似是對葉叢的精細描繪……」 (引自一封寫於2009年10月14日的信函的摘錄)

史畢斯的傳世畫作,當中有甚少會注重人物的繪畫和人類的感情。這一幅《1926 Sekaten 慶典》不應被視為緬懷過去之作品。也許,在爪哇的種種經歷和感悟,令史畢斯摒棄採用現代風格,轉而追尋體現對他而言更真實、更具深層意義的真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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