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拍品詳情

當代亞洲藝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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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港

劉煒 狗 油畫畫布 畫框 一九九五年作

款識
劉煒,Liu Wei,1995/2


170 x 150 公分,66 7/8 x 59 英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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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源

現藏者直接購自藝術家本人

展覽

德國,波恩藝術博物館〈中國!〉一九九六年二月至六月,158頁
新加坡,新加坡美術館〈引號- 中國當代藝術〉一九九七年五月八日至六月二十二日,88頁

出版

〈劉煒〉(中國上海,紅橋畫廊,二〇〇八年),64頁,圖版28

相關資料

劉煒
繪畫語言的創新與探索

劉煒在當代中國藝術家群像中,一直是非常突出的一個。他在九十年代初期,被歸類為玩世現實主義的代表藝術家,並與方力鈞一同展出,成為該流派的首個展覽。劉煒其後獲邀請多個重要海外展覽,包括一九九三年的「威尼斯雙年展」、悉尼現代藝術館的「毛走向波普」、「中國前衛藝術展」及巡迴多國的「後89 中國新藝術」,一九九四年,他亦獲邀參加「聖保羅雙年展」。一九九五年,當藝術家再次獲邀參加「威尼斯雙年展」回國後,劉煒選擇與時代對著幹,在政治波普及繪畫符號盛行的九十年代,他放下社會性的題材,而走向對繪畫性的發掘。創作於一九九五年的《狗》( 拍品編號888),在題材上的選擇反映了劉煒藝術的重大轉變,它標誌著劉煒的創作主題開始從宏大的外部世界進入到個人,關注個體與生活,這也是藝術家對當時生活狀態的真實映射。但題材對劉煒的來說,並非最首要的藝術考慮,事實上,他更關注是繪畫的方法及筆觸的處理,而《狗》正正紀錄了藝術家美學上的重要轉變。

劉煒於一九八九年於中央美術學院畢業,並在家裡開始創作〈革命家庭系列〉,他信手拈來,從生活入畫,以其父親的解放軍軍官形象造像。美學上,劉煒大膽偏離當時主流的寫實風格,取更為隨意及變形的筆觸,很多人物的造型甚至讓人感到醜陋。這種崩裂及肆意的繪畫風格令他日益受重視。相對繪畫風格,劉煒在題材內容上,顯出相當潑皮及無所謂的傾向,人物大部份是他身邊的朋友或日常生活接觸的影像,透露出嬉皮笑臉的精神特質。著名藝評家栗憲庭把他與方力鈞等歸類為「玩世現實主義」,並把他們列為一九八九年「現代藝術大展」後的新一代藝術家。栗憲庭認為,八十年代「那種試圖以西方現代思想拯救和重建中國文化的理想主義思潮受到普遍懷疑之後,人們似乎再也找不到一個完整的世界。」「無聊便成為他們對自己當下生存狀態最真實的感覺。」1 這種無所謂的態度,正是用以消解八十年代對過多哲學主義的信奉及膜拜。與八十年代藝術家與民族靈魂對話的慾望、追求藝術意義不同,玩世現實主義的藝術家更多是以無聊感自我拯救。劉煒畢業於一九八九年,並成功抓住中國大陸九O 年代的時代氛圍,與方力鈞齊名,成為玩世現實主義的代表人物。

他們這班前衞藝術家在九十年代初期的國內,是幾乎寂寂無聞的,但幸虧受一班旅居中國的外國人的關注。超卓的藝術技巧及廻異於西方的美學風格,均令這班來自歐美的異鄉人嘖嘖稱奇,連番讚賞,並多番推介給外國的策展人。劉煒首個重要展覽「劉煒、方力鈞展」正是由意大利領事館的埃里克及藝評人弗蘭一九九二年聯手發起,於「北京藝術博物館」作非公開展出。劉煒藉這個展覽,公開他創作的〈革命家庭系列〉,並成功取得海內外的評論界注意,包括香港藝評家及畫廊東主張頌仁。他邀請劉煒參與一九九三年開始巡廻全球的「後89 中國新藝術」展覽。之後數年,他先後獲邀展出〈出水芙蓉〉及〈戲水美人〉等系列,參加的國際性展覽包括一九九三年及一九九五年的「威尼斯雙年展」及一九九四年的「聖保羅雙年展」,成功以當代中國藝術家的身份,震驚西方藝術界。

就在聲名日隆之際,劉煒於一九九五年住進了宋莊,他選擇了不跟隨大夥兒的美學理念,而追求繪畫風格的轉變,這個重要時期的作品,與〈革命家庭系列〉明顯有所不同,風格更肆意放鬆,追求筆觸的粘稠感,並毫不忌諱的有著醜陋化的傾向。對劉煒而言,那只是一個時代的痕跡,過去了也就過去了,當他早早地登上世界舞臺,領略過外面的風景,他反而更能沉下心來,專注於與藝術家自身相關的真實的藝術。同時,劉煒慢慢淡化了帶有時代特徵的符號標幟,不再拘泥於作品圖像的展示,更執著於繪畫性的積累與探索。於是那個時候起劉煒對畫面不再像先前那樣精心架構,社會性元素的表達已經退居其次,很多純粹個人生活的瑣碎之物逐漸進入畫面,筆觸間延伸出一股詩意的力量。他率先完成了〈你喜歡肉嗎﹖〉系列,全系列共六張,並獲邀參加當年的「威尼斯雙年展」。回國後,他再創作了《1989 生於北京》等一系列作品,其中包括這張標誌著他美學轉變的重要作品︰《狗》。

劉煒愛狗,自一九九四年起後養過「傻豹」,「嘟嘟」和「花卷」,它們都曾進入過他的畫布。《狗》以黑色為背景,正中央一隻狗直視前方,雙目有神,仿佛包含著人類的情感。畫筆過處任油彩自由流淌下來,筆觸肆意無拘,粘稠潮濕,是劉煒標誌性的筆法。背景則遍佈印刷效果的圖案和字母,與《1989 生於北京》一樣,亦同時有著劉煒早年〈革命家庭〉和〈美人〉系列波普繪畫的痕跡。個性化的筆觸已經頗見端倪,之後這種粘稠渾潤的筆觸徹底演變為潰爛,被視為劉煒標誌性的技法風格之一。劉煒憑藉自己的才情把潰爛感上升到美的高度,正如評論家栗憲庭所說︰「潰爛之處,豔若桃李」。

以生活入畫,可見劉煒於生活有一雙慧眼。事實上劉煒確實是一個很懂生活的人。他在古樸的鄉村大宅裡過得如田園牧歌一般,親自設計九曲回折的廊道,一律木結構,在院子裡鑿出池塘,引水入屋,種上花花草草,養著鳥狗魚龜。他還喜歡搜集舊傢俱,金絲楠木的桌子,老紅木的椅子,還有許多年代出處無考的家什,都是他從舊貨市場淘回來的。連劉煒家的門也是清代的開門老貨,簷簾垂花,平日裡從不鎖,大有夜不閉戶、路不拾遺的古風。家中四處隨意堆放著魏晉殘件,隨手一件家居用品便是古董,這些都為生活增添了種種情調。

劉煒認為,繪畫一定要往極致裡走,不能懸浮在中間,上不著天下不著地,甜美就要甜美到極致,醜也要醜到極致,真正的藝術要讓人疼,要搔到癢處;在《狗》中,我們看到一件作品「表像本質的背後」,正如藝術家不僅僅滿足於形式——他用自己的創作實踐了這句表述。

1 栗憲庭「後八九藝術中的無聊感和消解意識 — 『玩世現實主義』與『政治波普』潮流分析」,1992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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